
1948年,双堆集战役中,胡琏见大势已去,打算乘坐坦克突围,坦克有3辆,2旧1新,胡琏对黄维说:“新坦克给你,我用旧的就行!”
双堆集那天胡琏站在三辆坦克前没急着上车两旧一新黄维盯着那辆新的不出声胡琏却像随口一说似的把新车让了出去自己钻进旧车。
话听着像厚道,其实一点都不厚道,这是老兵的算盘新车样子精神 脾气却没经过战场试过旧车破归破 哪儿会喘哪儿会抖 心里门儿清 真到火烧眉毛的时候靠得住比体面值钱。
后来事情果然照着这个路数走。
黄维那辆车半道出了毛病人也没能跑掉胡琏却朝西南硬撞出去一路带伤逃到涡河边抢船过河才把命从鬼门关边上扯回来。医生给他清创时从背里取出三十二枚弹片离心脏已经很近。
胡琏这一辈子让人头疼的地方不只是会打更在会躲会算会在最乱的时候替自己留下一条缝。
他那股子傲气也不是平地冒出来的。
陕西华县人黄埔四期进校不久便入了国民党毕业后又被陈诚看中拉进第十八军。陈诚肯给机会胡琏也确实顶得住事在部队里一路往上拱很快成了土木系里最硬的一根梁。抗战打到石牌他带兵死扛歼灭日军精锐一千余人把鄂西会战最险的一道口子堵住了。这一仗过后蒋介石看他就像看一把磨出来的刀。
到抗战末期胡琏已是十八军军长。再往后第十八军改成整编第十一师全师三万多人清一色美械火力厚补给足旁的部队一比寒酸得很。蒋介石还常把别的师拨给他带于是前线慢慢有了胡琏兵团这个说法。
这样一支部队在解放战争初期当然难啃。解放军不是没围过他围过很多回胡琏却总像抹了油闻到一点不对转身就缩到了非割肉不可的时候也舍得丢下一部分先把骨头带出去。几次下来整编十一师不是没挨过狠打可总差一点火候没法把胡琏和主力一口吞下。人一旦老这么脱身心气就会鼓起来觉得自己不是侥幸是真有两把刷子。
一九四七年整编七十四师被华野歼灭山东那边的天平一下晃了。
国民党不甘心又把整编十一师往前推。粟裕盯得很死二纵六纵七纵九纵连同特纵重炮一齐压上去王必成许世友韦国清成钧这些悍将都在阵里意思很直白就是想在南麻狠狠干一仗把胡琏也包成张灵甫那个样子。
胡琏不是没闻出火药味他赶紧修工事短时间里整出上千个子母堡把阵地一层套一层。七月十七日开打后华野一段一段往里撕已经逼近主阵地胡琏那阵子心里其实发虚张灵甫的下场太近了谁看了都得打个寒战。
偏偏天又变脸。大雨一下来许多弹药受潮火器失灵攻坚的重炮也拖不上去硬碰硬的那口气突然断了。敌军援兵却越逼越近粟裕看出再耗下去只会增伤只能收兵。
那一仗敌军伤亡九千余人我军伤亡一万余人是解放战争里少见的苦战。
胡琏算是被雨救了一把也被这场雨养大了误判。南麻那一回其实最伤人的还不是一场雨而是雨停之后留下来的错觉。胡琏觉得自己扛住了华野主力觉得对面的名将也不过如此这口气一鼓就鼓到了双堆集。等真被围死他还是没看清棋盘是谁摆的。
一个人若总把最厉害的对手认错前面赢得再漂亮后面也难免要吃闷棍。他直到那时还以为真正跟自己掰手腕的是陈毅不是粟裕。
到了淮海战役国民党已经被打得气息不匀只能把部队缩成兵团。
第十二兵团摆出来时下辖第十八军第十军第十四军第八十五军主心骨还是胡琏的老底子。胡琏原以为兵团司令该轮到自己结果上来的却是黄埔一期的黄维。黄维资历深前线手感却早生了锈。
胡琏心里窝着火索性称病回家病来病去一直病到大战压到眼前。等徐州方向吃紧蒋介石催黄维兵团北上刘伯承和粟裕正等着这一手边打边放一点点把人往双堆集里牵。黄维闷头往前钻等明白不对四面已经收口。
蒋介石急得跳脚这才又把胡琏推回前线。胡琏到地方一看就知道难办士气提不起来包围越收越小外线又不给力。他飞回南京求援还被蒋介石骂成怯战只得再回双堆集拼命。那场突围把胡琏的精和狠全翻出来了也把他的狼狈全翻出来了。
更拧巴的是到了上海养伤时他嘴还硬得很还在蒋介石面前评头论足说粟裕陈士渠许世友杨勇陈锡联陈再道这些人都算不上最拔尖只要不是刘伯承或者陈毅亲自来自己都不怕。这种口气听着狂里头其实藏着很深的误认。
等他逃到台湾翻看解放战争材料才慢慢回过味来。
南麻也好双堆集也好长期把他打得灰头土脸的正是那个一直没被他真正看进眼里的粟裕。连背上那三十二枚弹片也出自粟裕麾下九师参谋长石一宸所部。晚年胡琏爱研究战史也写了不少东西可偏偏不提粟裕也不提双堆集。
胡之光回忆过老年胡琏曾捧着那三十二枚弹片叹气说土木不及一粟国民党没有一个会打仗的。
话说到这儿嘴算是低下来了。人心里服到哪一步旁人说不准。只知道那些冰凉弹片在他掌心里滚来滚去滚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愿再多说一句。到这一步胡琏那股傲劲才真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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